樊漪压住忐忑,忽冷声激之“白棠危在旦夕,你为何不肯出手?明明举手之劳,可救人一命,你却偏拿些胡言乱语搪塞我!”
她逼自己狠下语气,“她是我至交好友。你若袖手旁观,我便同你恩断义绝。从今往后,我的事不容你过问。即便哪日我走到绝路,你若敢来救我,我便与你同死!”
荀演浑身一震“她对你,就这般重要?”
“我为她生,为她死,在所不辞。”
一语毕。
仿若山崖断雪,万籁俱寂。
荀演本就俊美非常,怒目横眉时却无半点狞恶,反添一种玉山将崩的颓靡之姿。
樊漪不敢放过她眼底一分一毫,却越看越觉心里虚——
她分不清。
只得暂且收敛心神,侧望向窗外。
只见无际海天之上,半轮赤日悬着,光将水汽蒸作漫天缥缈,云光潮影缠绵如梦,恍若隔世仙境。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又微冷的气息,吹得樊漪心底那一点脆弱,也随风轻轻颤。
荀演偏见不得樊漪在她面前失神,她吻向樊漪。
樊漪被迫仰在锦枕上,胸口急促起伏,衣襟半敞,只觉唇上一软一热,被辗得七零八落。
惊怒交迸间,荀演的指尖从她颈侧一滑而下,似无意、似试探,每一下都挑得她肌肤生出细细的战栗。
“你说你要为她生,为她死。”荀演暂且放过樊漪红肿的唇,低声,呼吸落在她耳畔,“再说一遍试试?”
樊漪欲推她,手腕却被荀演扣住——“仙君,你放开我。”
荀演垂眸看她“放开你?让你再去求别人?你心里哪一处是留给我的?白棠对你就如此重要?”
她俯下去,唇重新轻贴樊漪的唇角,樊漪骤然一僵,胸口猛地窜上一阵又麻又热的荡漾,似有乱云翻卷。
“白棠……她是我……”
樊漪说着,侧头避开荀演的吻。
可荀演的鼻息贴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绕着肌肤打转,把她一身的力气都蒸得软了。
荀演闻言低低笑起来,指尖挑走樊漪的翠纱,一片温玉琼浆似的肌肤入眼帘,俯嘬开朵朵花,额上的汗一滴滴落在梅花上,颇有秋意雨露浓的韵味。
樊漪惊得花容失色,喉间一声“啊”尚未溢出,便被荀演的舌卷住,唇被吮得像有千丝万缕的酥浪顺着牙关直往心底淌。
她慌得只乱抓床褥,两指却软得像浸过温泉水的绸子,推在荀演肩上毫无力气,反倒像欲拒还迎。
“你就这般不愿?”荀演俯在她身上,一手擒住她腰,一手扶在她膝弯,指节微沉,像提着一枝垂露的芙蓉,迫不及待吞入口中。
“亡夫死于耄耋草,非仵作勘验所说砒霜,其中有谋,恐危及仙君府。”樊漪娇喘吁吁。
她见荀演不肯施以援手,只好将荀演拖进泥潭,若想脱身,须得先救白棠,至于愿不愿,她想她是不愿的,但怕激怒荀演,故而隐在心间。
说罢,忽觉一股滚烫硬挺的物件,隔着衣料顶在自己腹下,热意灼人,教她心魂震得慌,热浪一阵阵地往四肢散。
褥上湿意一波一波沁开,她羞得脸都要滴出水来——偏这羞意反倒让身子更软了起来。
荀演捏住她肩头的手滑下,复住酥胸,轻揉慢捻。
指腹在柔腻处打着圈儿,揉得她轻颤连连。
另一只手隔着外裤在她大腿内侧磨过去,衣料间那一点摩挲,竟叫她脊梁骨升起一股像蛟龙破水般的热流,一路冲往百会,酥得她指尖都抖。
“耄耋草生长在沼泽之畔,虽常人不可得,但以采药为生的药农却如摘路边野花般轻松,药农卖给药铺换钱,药铺用耄耋草以毒攻毒救人,这是药铺伙计的常识。”
荀演说得云淡风轻,手上却一点不轻,弄得樊漪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嗯嗯嗯……唔……可白棠不会医术,不懂药理,甚至不识字。”樊漪被弄得娇喘连连,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连句完整话也说不清,唯得脚尖蜷缩,收回一点力,才将话说完。
荀演怒极“她祖辈开医馆药铺,爹娘只她一个女儿,你说她不识字,骗谁呢!”
她腰身一沉,往樊漪花心处压了去,一记似慢还快的抽送,隔着外裤,便逼出她体内一汩一汩的暖潮,连牙关都被酥得合不拢。
整个床榻微摇,樊漪被弄得魂都飘了,双臂不知何时攀上荀演肩头,两腿一紧,不自觉地缠住荀演,像被潮声一下一下勾着往深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