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的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蜜,昨夜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意识在清醒与昏睡间反复拉扯,直到伊卡洛斯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才缓缓睁开蒙眬的睡眼。
“醒醒,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墙角那枚被海水环绕的粉色持明卵。
昨夜被伊卡洛斯用云吟术送到外屋的“孩子”,此刻已然回到了原位,依旧泛着温润的珠光,安稳得不像话。
一瞬间,昨夜那些亲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虽说持明卵尚未蜕生,压根察觉不到外界的动静,可一想到一开始自己竟是当着孩子的面与阁下“亲亲抱抱”,遐蝶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立刻钻回被窝,把脑袋埋进枕间当个鸵鸟,连耳根都红透了,不敢再去看那枚龙蛋。
当然,昨天的悍战让一直被攻城略地的大蝴蝶很累了,只是有想法但没什么力气付诸实践了。
伊卡洛斯坐在床榻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语气里满是疼惜。
“抱歉,累着你了……”
“没有的……阁下很温柔……”
遐蝶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透着浓浓的疲惫,她侧过身,避开那枚让她羞涩的持明卵,往伊卡洛斯的方向挪了挪。
听着她软糯又沙哑的嗓音,伊卡洛斯心中的心疼更甚。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昨夜的尽兴是真的,但看着她此刻疲惫的模样,他的心疼更甚。
“我给你做好了清粥和小菜,就在外屋温着,饿了就去吃,凉了就再热热。记住,不要懒直接吃凉的。”
他顿了顿,想起早上收到的信息,继续说道,“早上将军来了通讯,想让我去太卜司一趟,让太卜大人用穷观阵预测一下孩子的蜕生时间,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这枚持明卵太过特殊,是自【不朽】陨落以来第一个正常繁衍的持明子嗣,千古无二,谁也说不清它的蜕生周期是否与寻常持明卵相同,提前预测也是为了稳妥。
遐蝶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软软的。
“好……阁下认识路吗?”
“那边委托了人来带路,放心吧。”
伊卡洛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早去早回……”
她望着他,眼底带着浓浓的依赖。
“好……”
伊卡洛斯应声起身,刚要迈步,手腕却被轻轻拽住了。
是遐蝶伸出了手,指尖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
“阁下……把我忘了……”
“啊?”
伊卡洛斯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行程与原因都已经向老婆大人交代了,还要交代什么?
“俯、俯下来……”
遐蝶的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噢。”
伊卡洛斯依言俯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