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看向洛锦歌。
“你啊,真是我们陆家上辈子积了大德,才娶进门的好媳妇。”
“若不是老天开眼,让晏儿遇见你,他这一生不知会走到哪条路上去。”
说到这里,她又忽然摇头,连连摆手。
“不对不对,是现在最好!”
“早碰上你,咱们沅沅可就没啦!”
“咱们沅沅,可是全府上下最讨人疼、最招人稀罕的小宝,是不是?”
说着,她低头笑眯眯地看向怀里的小肉团。
正巧,沅沅刚刚悄悄从桌上捏了块桂花糖糕。
祖孙俩四目相对,陆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哎哟哟,这可不行,让娘看见了要骂的!”
可已经迟了。
这孩子连着好几天偷偷吃糖糕,吃得牙龈肿痛,夜里直哼哼。
洛锦歌早就下了死命令,今后一个月不准碰任何甜食。
谁能想到,平日最守规矩的孩子,竟会在祖母这儿被逮了个正着。
而陆老夫人偏偏是最宠她的那位。
洛锦歌拗不过婆婆疼孙女的心,但也深知不能再纵着她。
眼下亲眼看见,哪还能忍得住?
她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沅沅的一只耳朵。
“我不是跟你千叮万嘱过?牙都疼成那样了,还不知悔改!”
“要是再吃,夜里疼得在床上打滚,哭都没人搭理你!你信不信?”
“娘,娘!”
沅沅耳朵被扯得歪向一边,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母亲。
“沅沅知错了,真的!再也不吃了!您松手嘛!”
她抽抽鼻子,抱紧母亲的手臂撒娇。
“您最爱的崽呀,最乖最听话的崽……您真忍心这样对我吗?”
洛锦歌差点被她这副模样气笑出来。
“你这么能吃,以后谁还当你是最爱的崽?”
“我看你要不了几天,就得变成‘最胖的崽’了!到时候走路都要喘,裙子穿不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沅沅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慌忙把手中的点心放回盘子里,两只小手死死抱住母亲的手腕。
“娘,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您别不要我……”
“呜呜呜……我要是没了娘疼,祖母也会伤心的……您舍得吗?”
她嘴上哭得凶,可眼角愣是一滴泪都没掉。
洛锦歌望着女儿那张小脸,心头猛地一酸。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手腕刚一放下,沅沅立刻扑进她怀里,脑袋一个劲往她颈窝钻。
“娘可不能走,娘走了,沅沅就没有家了……”
沅沅四岁生辰那天,陆楚晏离京整整三个月了。
边关战事打得焦头烂额,烽火连天。
宣王率领的叛军盘踞在险峻山岭之间,凭借天险构筑防线,易守难攻。
尽管陆楚晏被誉为“战神”,可面对这般地势之利,也只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一时之间,战局陷入僵持,难以迅突破。
这下,不光陆老夫人夜里辗转反侧,连最小的沅沅,也坐不住了。
她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天天跑京郊的龙祥寺,一步一磕头,祈求菩萨保佑爹爹平安归来。
来回一趟要耗费大半个白天,可她却从没有落下一天。
生辰这天,也不例外。
洛锦歌一大早就起床,亲手从衣柜里取出那件为沅沅准备许久的红衣裳。
她给沅沅穿上,又唤来陆楚耀,请他用红绳给沅沅扎了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
一家人想热热闹闹地给她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