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乌宜才不接招,反将一军:“你觉得我们没话题吗?嫌弃我太幼稚,不像秦爷爷一样可以跟你追忆往昔是不是?”
他说这话时气鼓鼓的,一副认真的样子。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卿烛侧开头,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乌宜就主动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啄吻。
“好啦好啦,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我哄哄你还不行吗?”
分明自己最爱生气,可这会儿他却将脾气都推在卿烛身上,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生气,又笑嘻嘻搂住他的脖子。
“我明天去店里看看,文雅她们都以为我去度假了。”
“这么闲不住。”
卿烛总算放下手机,抚住他的柔韧纤瘦的后腰,将人往怀中压了压。
乌宜哼哼两声,“可是我不想这么快回去上学嘛,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的确。”
卿烛这话意味不明,乌宜还没搞明白,就忽然被他翻身压住,整个人被罩在下面,但却丝毫不害怕,伸手揪住卿烛的衣领,将睡袍扯得散乱松垮,手不由得抚在流畅凌厉的肌肉上,沿着深凹的鲨鱼线摸下去。
手被扣住,乌宜被迫承受缠绵而深的吻,脑袋微微发烫,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一样。
直到卿烛的手循着后腰往下,他才恍惚意识到今天的进度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可面前的人是卿烛,无论怎样他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更何况……他也很喜欢跟卿烛在一起,无论做什么。
夜色渐深,只是半小时后,他就骤然改变了想法,趴在柔软的床垫上砸眼泪。
“我要回去自己睡了。”
炙热的掌心束紧,收拢他的脚踝将他扯回去,卿烛向来是实干派,不爱废话,此时也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柔软的床垫剧烈摇晃,思绪飘远又被扯回,浑身的温度急剧上升。
外头天光大亮,露台的花草缀着点点晨露,被风一吹,蜿蜒而下。
乌宜合上双眼,含着委屈沉沉睡去。
梦境中出现一粒小小的白点,他即便全身酸疼失了力气,却还好奇伸手想要去摸,下一瞬那白光笼罩过来,将他覆盖。
梦幻的一幕浮现,他看见自己躺在一片草坪上,身边黑雾笼罩,如同触手般往他袖口衣领里钻,惹得他只能伸手捂住。
“烦死了!”
捂着胸前,他弓起脊背,脸颊潮红。
黑雾像是终于玩够了,在他身侧幻化成人形,俯身看向他,伸手捋他的发丝,“这么喜欢黑发。”
乌宜这才发现梦中的他头发是黑色的短发,跟他现在不太一样,只是还没等他感到奇怪,短发就忽然延伸蔓至身后,变回了蓝白色。
在日光下,发丝被覆上一层淡金,他看见自己坐起来扑进卿烛的怀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他的脸颊微微涨红,睫羽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眼神却清澈又干净,带着不加掩饰的期盼。
“这么多年了,还这副样子,你长不大?”卿烛眸色变得深沉,手指蹭过他的眼尾。
一时间,乌宜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痒。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他也觉得奇怪,什么叫做这么多年了?自己和卿烛刚做完最亲密的事情,怎么梦里却好像过了很多年。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便因为过度的劳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屋子里很安静,遮光的窗帘已经开了,只有一层薄薄的纱帘遮刺目的阳光,一缕缕阳光洒在床尾。
乌宜动了动腿,被那难以言喻的酸痛弄得脸热,想到昨夜的画面,不由得又拢住被子,有些难为情。
有气无力地趴了一会儿,他既无聊又不想起来,便抬起酸软的手臂想要去摸手机玩,可距离过分远,半天没能摸到。
正觉得憋屈,准备艰难爬起来,指尖却溢出了稀薄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将手机卷起,收入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