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炎炎烈日下他们训练的身影,即便那时他们所有人都浑身湿透,眼底一片昏暗,他们也没有人说过要放弃。
他记得冰冷的雪天里他们冬训的艰苦,那时冰天雪地,连呼吸都是寒冷的,许多人的手上丶脚上都长满了冻疮,可即便是这样,整个冬训,他们所有人都坚持下来了。
他记得夕阳馀晖下他们摊到在地上叙说甲子园梦想的天真,即便他们都知道那个梦想有多难实现,他们也从未放弃过那个梦想。春夏秋冬,酷暑寒冬,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他们付出了所有的努力。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都没有踏入甲子园,但他从未觉得那些努力白费了。他们没有去甲子园,并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时运不济。
………………
“观衆朋友们,本次夏季甲子园决赛即将开始,在大赛开始之前,我们首先来介绍下本次决赛的对手,他们分别是来自北海道的巨摩大藤卷以及来自西东京的稻城实业——!!”
“相信观衆朋友们对这两个队伍都不陌生,在这个决赛现场,甲子园的场地上,他们已经对战过两次,双方各击败对方一次,拿到了全国优胜旗帜。”
“啊,真是宿命般的对手啊!”
“回想去年的比赛,那精彩的瞬间,依然历历在目。也不知道稻城实业和巨摩大藤卷这两个队伍今天会给我们带来怎麽样的比赛,这一次的比赛,又将是谁获得胜利,将全国优胜旗帜捧回家。。。。。”
“这场比赛,首先进攻的是巨摩大藤卷,他们的第一棒是……”
即便知道这场比赛跟他们毫无关系,比赛的一方还是粉碎了他们甲子园梦想的队伍,青道衆人还是一个不落地坐在电视机前,认真观看这场比赛。
今年的这场比赛,比去年的那场还要激烈。
开始的时候,比赛双方谁都不想让,双方零分僵持了好几局。直到第五局,稻实的主将夏目智久打穿巨摩大藤卷的右外野,让三垒的跑者抓住机会,趁机上垒,先驰得分。
稻实的先驰得分不仅刺激到了稻实的选手,还刺激到巨摩大藤卷的人。投手本乡正宗更是在第五局之後,屡次投出一百五十三公里以上的球,多次三振稻实的打者,而他们的主将兼第四棒西英雄也在第七局的时候,利用队友打掩护,成功盗垒,扳回一分。
至此,双方又1:1僵持,直到——
“打中——了!三垒的跑者已经跑垒了!球继续往前飞……。”
“再见全垒打——再见二分全垒打——第九局下半,稻丶城丶实丶业丶高丶中的主将夏丶目丶智丶久,他……恭喜稻丶城丶实丶业丶高中连续两年获得夏季甲子园冠军!!”
电视里,获胜的队伍欢呼相拥。
那群家夥,竟然又一次站到了最高处。
这样的结局,他不应该早就猜到了嘛,也只有能站到最高处的队伍,才会连续两年将他们的甲子园梦想粉碎干净。
跟这样的队伍在同一个赛区,即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跟他们比赛,不仅能学到很多的东西,挑战成功的话,还能极大地激发队伍的潜力;而不幸的是,自己的队伍极有可能毫无出头之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被他们的光坏笼罩。
稻实的队伍又一次获得了甲子园冠军,这对泽村他们来说是个大麻烦吧……
哎,他想那麽多干什麽呢,并且,他着急也没用了,自比赛结束,高中时期的棒球比赛就跟他毫无关系了。
可是,两年多的训练,早已让他习惯了分析比赛。就在刚才,他将自己代入其中,一步一步地分析着如果是自己,在面对那样的比赛情况,他又将如何应对。
但,他分析地再好,也没用了,他帮不了团队,也帮不了泽村了。
想到泽村,仓持偏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泽村。自从那场比赛结束之後,泽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不再大大咧咧地,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
泽村变得沉默寡言了,自他搬离宿舍之後,他跟他说话的次数还不到二十次,而每次说得最多的还是‘仓持前辈,你好。’
多麽有礼貌的问话,可是,这麽有礼貌的对话,不是他跟泽村的相处日常,最起码,不是他想要的。
可,他不想要又能怎麽样。他们回不到住在同一间宿舍,为了同一个目标而一起奋斗的日子里了,他跟泽村的渐行渐远,就像泽村不再缠着御幸投球一样,不同以往,回不去了。
御幸是个大笨蛋,超级大笨蛋。
哪怕,他多羡慕小狼崽,泽村也不会主动找他去牛棚了,他再不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什麽的话,他只能永远地站在一边,用迷茫又羡慕的目光看着泽村跟小狼崽练投球,就像那场比赛结束之後,他只能看着泽村躲在克里斯前辈的怀里哭泣一样。
啧,他想那麽多干什麽,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关他什麽事。
甲子园比赛结束之後,离十月份的选秀会不远了。他要是想继续打棒球,进职业圈的话,他要好好准备了。
再看一眼双眼明亮地看着冠军队伍的泽村和馀光不断扫向泽村的御幸,仓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