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听吾说”,他沉声,刻意在‘听我说’上加重了音调,言灵即刻生效,姜赞容呆愣了一瞬,眼神微微失焦,面容迷茫了起来。
朝日晞落下一个吻,随后,他的身影渐渐从小世界内消失,化为一道金芒,划向了远方。
言灵的效果在缓缓消退。
姜赞容眨了眨眼,脑海里像是被一层雾笼着,昏沉片刻后,意识骤然清醒。
面前的人已不在。
她顾得不得头晕,立时追了几步,可不过走了两叁丈,便意识到——追不上了。
连气息都追不到。
他回上天都了。
姜赞容意识到了,颓然的跌坐在地,捂着脸哭出了声。
可,时间它还是要走过。
晚间的热水需要自己倒,乱糟糟的床铺需要自己收拾,甚至连衣物都要自己迭。
她这才恍然知道原来安静宁和的生活背后有人在做这样多的事。
她怔怔抚过手中衣物,指尖沿着衣襟细腻的针脚游走,直到触到一处微小的线结隆起。她摸了摸,她轻轻摩挲,才发现衣襟内侧绣着一个字,‘朝’。
衣襟的另一边,同样有一个字,‘姜’。
穿衣之时,两边衣襟相合,再由一根系带系紧,方能
成衣。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喉头发紧。
接着,她打开衣柜,一件件地去摸
一件,两件,叁件,所有的衣物上都有着两个字。
朝、姜、朝、姜
那两个字在指尖不断重复,像是在她心上重重钉入。
她扑到梳妆台那里去,捡起一把梳子,梳子不起眼的角落处,刻了两个字。
毫无意外的是朝姜。
‘容儿’
好像听见有人在唤她。那声音温柔极了,带着一点笑意,像他。姜赞容猛地回头,可什么都没有,屋子内空荡荡一片,并没有他的身影。
刚刚的那声,就好像是她的幻听一般。
她握着梳子,缓缓垂下眼,思绪一点一点散开,明明前几天两人还是那样的开心,走遍了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巨大的花树下亲吻过,在充满绿意的草原上追逐过,在露台上观赏星光,在床笫间低声密语,更是在水中忘我交融。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热闹。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这满室的孤冷。
这让她如何受得?
那把木梳被她掷了出去,“叮”的一声撞上木板,又滑出老远。
寂静重新笼罩。
半晌,她终是起身,走过去拾起木梳,轻轻放回床榻,与那几只他亲手所做的小娃娃并列在一起,伴随着残留在被子上的香气,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