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彻底卸下了内心深处的秘密,也或许是因为高烧,柏续后来的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拖着还有些疲惫的身体下了楼。
商确言正坐在轮椅上打算外出,他听见动静,不由侧眸看去。
管家林伯出声关切,“小柏先生,你身体好点了没有?”
“没事。”柏续下了楼梯,瞥见商确言明显还在高烧的面色,“你这是要去哪里?”
商确言强撑着精神,“去集团。”
越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三房越是不能掉以轻心,既然医院那边由兄长商延枭负责,那集团自然就得由他看着。
柏续没有再劝,只是叮嘱边上郭全望,“看着时间,让四少准时吃药,如果烧着不退,哪怕再没时间也得抽空去打针。”
只有身体好全了,才更有精力应对接下来这场硬战。
柏续又想起了什么,走近,“确言,你有办法短时间内拿到一枚定位器吗?最好是可以监听的那种。”
“……”
商确言眼色微变,下一秒就示意管家,“有,林伯,你去我房间,书桌最下层抽屉里面。”
柏续没想到商确言居然备着,有些惊讶。
商确言如实回答,“过年那会儿给爷爷的腕表安装定位器,我就让小郭买了两种类型的。”
之所以搁置了有监听功能的定位器,是考虑到商老爷子向来性格要强,哪怕说话功能有损,也肯定不愿意旁人二十四小时探听身边的动静。
短暂解释间,管家林伯就将一小铁盒拿了出来。
柏续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圆形金属片,厚度也就几毫米的样子。
这是商确言在特殊渠道买的,花了不少钱。
“上面那个黑点是按钮,里面是特殊的感应器,可以自动连接手机信号,以此传输到特定的手机软件。”
柏续将铁皮合上,“好,知道了。”
商确言提醒,“你是要把它用在商祈顺的身上?以他的戒备心,可能藏不了多久。”
而且“窃听”这事一不小心就容易上升到违法层面,如果被商祈顺发现,怕是对方会大做文章。
柏续当然知道商祈顺是个敏感又多疑的性子,只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东西另有用处。”
“我去医院找你哥。”
“顺路,你搭乘我的车子一块过去吧。”
“好。”
……
中心医院的高级私人病房里。
商老夫人从醒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往日温和的双眼此刻麻木而发红,是想哭都已经哭不出来了。
商可舒强忍着悲痛,拿起床头柜上温热的小米粥,“妈,你就当是为了我们,吃点东西吧?爸还是要在,肯定不希望看见你变成这样。”
商老夫人只是静静抚摸着手里的围巾,念叨着,“你爸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我才给他打好的围巾,他都来不及戴上。”
“……”
商可舒扭头强忍眼泪。
叩叩。